舒月意味深长的瞥了眼低头不语的宋聪,见他神情愧疚,又道。 “如今即使你愿不愿意退婚都不重要了,所以,不必露出如此表情。” 宋聪猛然抬头,感到不解。 一旁,宋北立刻凑过来。 “娘,您为何这么讲?待到吴家将前钱送来,咱们与他们说清楚便是,他们也不至于非要揪着咱们不放吧?” “如今你二哥上门被打的事人尽皆知,也都知晓宋家与吴家有一门亲事,即使宋家肯退婚,待到来日有心人拿此事做文章,吴家同样不会放过宋家,所以,当事情闹大的那一刻,我们便无法抽身了。” 在原书中便是如此。 宋聪一意孤行惹得吴家不悦,加上吴家人个个都是睚眦必报的性格。 待到日后上了朝堂,更会处处针对,如今所谓的退婚,不过只是开篇罢了。 思及此,舒月摇头叹息。 是她想错了。 原本她以为只要避开祸事,宋家便不会落得日后的下场。 现在看来,有些事情避无可避,在遇到危机时能够应对才是正解。 “娘,此事是儿子不对,儿子只是想不通为何世道如此不公,若早知如此,儿子定会顾及宋家,不会莽撞。” 宋聪紧抿着唇,瘦弱的身形仿佛下一秒便会倒地。 舒月看着他,不免心生悲悯。 仔细想来,宋聪一生的悲剧也不过是想要维护正义之道。 这世道若没有他这样的人在,将会有多少人因为嫌贫爱富,阶级之分而被欺压? 而正因为他拥有如此正义固执的心,将来才能在朝堂之上成为一代清官。 默然片刻,她摆了摆手。 “为娘的也并非不辨是非之人,如今事情既已发生,你今后要做的,便是尽量不要与吴家起冲突,若你能做到,日后自有扬眉吐气的一天。” 而她要做的,便是守护好这个家。 宋聪点头,眉宇之间浮现坚定。 “娘放心,儿子绝不会再令娘为难,只是……” 他顿了顿。 “娘为何向吴家要那八十两银子?” “是啊,娘,儿子也不解,万一吴家一听这八十两银子,恼羞成怒该如何?” “娘这是认为既然吴家始终要为难我们,所以干脆破罐子破摔,把那八十两要回来?” 宋远与宋北也探着脑袋等待舒月解答。 看着三双闪烁着求知欲的眼睛,舒月险些被晃了眼。 也不知她这究竟是养儿子,还是养十万个为什么。 “吴老爷是个聪明人,自然清楚八十两银子代表的是宋家同意退婚,而这个决定……也能让咱们家安稳一段日子。” 话落,她看向宋聪。 “不过事到如今,你既已明白为娘的用心,可还是不愿意退婚?” 宋聪抿唇,终是摇了摇头。 “儿子幼时学的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既然做下承诺,便应该履行,所以儿子依旧不同意,但娘既然为儿子做了决定,儿子不也会有任何怨言,即使现在儿子无法说服自己,日后,总会有那么一天的。” 闻言,舒月松了口气。 他不将此视为执念,便是最大的宽慰。 只是在原书中,火灾后不久,宋聪便会与吴家千金有一次意外邂逅。 也不知,还会不会如这次一般发生?而届时邂逅的情节究竟如何,又会不会如这次一般而不同? 舒月想的头疼,干脆摆摆手。 “吴家的消息大抵会在明早送达,你们看好这家丁,莫要让他跑了。” 说罢,她转身回了屋子。 与此同时,吴府。 “她果真这么说?” 烛火摇曳下,吴老爷神色阴沉,面色透露出不悦。 他倒是小瞧了这个舒月。 平日里看她一副谄媚畏缩的模样,没想到这次竟能说出这般有魄力的话来。 “是啊老爷,小人可不敢撒谎,您看……究竟要不要送八十两过去?” 吴老爷冷哼一声。 “明早派人送去罢,只是这件事影响了我女儿的名声,可没那么容易结束!” 话落,他眼神示意家丁靠近,低语了几句。 家丁立刻点头,狗腿似的笑道。 “老爷放心,小的一定办好。” 翌日,天色微亮,吴家家丁便带着八十两银子上门。 “舒大娘,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