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土壤松软,青草旺盛,坡上的藤蔓也未延伸到这里,虽然地方不大,但若能躺在这好好睡一觉,也是很惬意的。叶衾寒回头看了一眼樊一尘,心中竟也飘过一丝怜悯。这世界,什么时候才会没有杀戮呢?哪怕是争权夺利,能不能以另一种更好的方式去呈现,至少让失败者可以不用付出生命的代价。叶衾寒知道,那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,现实中的他,还是要遵循成者王,败者死的规矩。这世间好似充斥了无数看不见的手,推动着叶衾寒朝前走,甚至更多时候,叶衾寒觉得自己就像是那些看不见的手里木偶,被他们任意操控。 这些看不见的手,是否就是所谓的宿命呢? 不到百步,就需上坡,叶衾寒没有停留,快速飞掠而过,整个人就如鬼魅一般,在山林中飘过。刚到第三个山坡,叶衾寒就停下了脚步,因为坡下,赫然坐着一个人,黑衣女人,她面前放着一把刀,和樊一尘的刀一模一样。 那女子眉梢带笑,黑色的衣服更增皮肤奶嫩娇艳,明眸中一会儿春意盎然,一会儿又寒意遍布。 “叶衾寒?”不得不承认,她的声音很好听,温柔又惹人浮想联翩。 “你们就是为了在这埋伏我?”叶衾寒不解,加上独眼人和樊一尘,三人功夫不弱,为何不一起围攻自己,还有些许胜算。 黑衣女子不屑道:“你当真以为所有人都想杀你吗?那就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 “哦?”叶衾寒脸上微微发烫,也觉得黑衣女子说的有理。 黑衣身材很匀称,她的双腿还是裸露在外,修长白皙,她款款朝叶衾寒走来:“叶衾寒名震天下,我们纵有天大的胆子,也知道不是你的对手。” “我们见过吗?”叶衾寒略微迟疑,脑中极力搜索眼前女子的形象,没有丝毫印象。 “天下又有谁人不识君呢。”黑衣女子已走至身前,左手搭在叶衾寒肩上。 黑衣女子气若幽兰,叶衾寒不禁心神荡漾,但也不敢与之太过亲近,忙退后两步,道:“所以,看到是我就杀了同伴,目的是隐瞒什么?” 黑衣女子收回手,咯咯笑道:“这两个废物我早就看着不顺眼,加上惹了你,我就有理由下手了,本想做事不留名呢,怎料还是被你发现了。” 叶衾寒冷哼一声:“樊一尘刀法一绝,而你所使的刀和他一模一样,莫非是他徒弟?” 黑衣女转头望了眼身后的刀,双眼中闪过一丝愠怒,但一转即逝。她确实是樊一尘的徒弟,只不过是带艺投师,而樊一尘之所以肯收下她,则看中了她的美貌,两人说是师徒,毋宁说是黑衣女子以身体为代价将樊一尘的鬼圣刀法学了来。 “不错,我洛宁算是樊一尘的徒弟。”语中酸楚表露的明显,叶衾寒虽觉别有隐情,却也没去多想。 “弑师罪可非同小可。” 洛宁冷笑:“叶衾寒,我杀的不仅有师父,还有师兄呢。” 叶衾寒厌恶感陡生,森然道:“我劝你最好快点说出是谁指使你们来这里的。” 洛宁笑的更加厉害:“我不说你还要对我下杀手不成?” “那就别怪我了!”叶衾寒双掌倏然而出,速度快到洛宁根本无法看清。 叶衾寒招式虽快,但心中并不愿对方下杀手,因此力道上也很是收敛,差不多可以说是点到即止。洛宁被叶衾寒的突然发难逼得有些手足无措,防守的毫无章法可言。基本是左边空门大开有掌风袭来时,洛宁撤招防护,但掌风又转至右边,一会儿又是后面,转而前面,周而复始,让洛宁连连后退,但数十招下来,洛宁也看出叶衾寒并不想杀自己,心中暗笑,索性连连后退,准备退向刀边,拿到武器后再反攻。 叶衾寒看出她的心思,佯作不知,还是以掌力虚晃将洛宁逼退,他确实想见识一下鬼圣刀法,他要看看这刀法是如何被良若风融入到自己剑法中的。 寒气逼人,刀已然被洛宁握在手中,此时的她,不再是一个婀娜的女子,而是一个面冷心更冷的刀客。女人使刀,在江湖上不多见,尤其是刀法能达到一定高度的,更是少见。 洛宁嘴角带笑,道:“看来你对女人还真是容易手下留情,这样我就放心了。” 叶衾寒心中似乎又有某种东西在流动,像是血液,又像是一股无法控制的力量。这种感觉,似是一种折磨,又似是一种对他自控力的磨砺,叶衾寒忽然想起来,那日在陆氏钱庄分号大开杀戒时也有过这种感觉,当然伴随而来的,还有一种对见到鲜血的渴望。叶衾寒有些害爬,他感觉体内住着一头野兽,会冲破他身体的限制,狂杀四方。 洛宁横刀而起,拦腰砍来,叶衾寒忙将思绪移向鬼圣刀法和良若风剑法的联系上,足尖轻点,踩在刀身。洛宁手腕翻转,叶衾寒足尖用力,落在洛宁身后。 洛宁反手挥刀,刀气如浪,呼啸而至。叶衾寒暗暗称赞,右手虚空斩出,一把气刀跃然而出。洛宁虽见过功力外化,但对叶衾寒如此炉火纯青的手法,还是心有羡慕,但因敌我双方的立场,艳羡中也起了怒意。当下秀眉微蹙,刀气、刀光如山峦班倾轧而出。稳若山石,是鬼圣刀法的精髓所在,洛宁心中冷笑道,看是你的气刀厉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