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源等人一直悬着的心这会儿终于彻底放了下去,眼下听到大家对兰清笳的夸赞,也都露出了与有荣焉的自豪来。 不愧是他们东家(王妃),就是厉害! 陈大壮从里间走了出来,大家瞧着,这会儿他的眼神就显得有神多了,走路也不用人扶着了。 他脸上露出难掩的灿烂笑容,显然是真的好了。 楼氏性子怯懦,嘴巴也笨,不会说什么感激的话,但眼中的感激却是怎么都掩不住。 而卢氏,方才她有多泼辣,这会儿就有多热情。 她方才没能向兰清笳磕头道谢,嘴上的好话就像不要钱似的,叽里呱啦地就往外倒,直将兰清笳夸上了天。 兰清笳含笑听着,没有阻止。 方才是她险些把自己的名声砸了,现在让她再帮自己挽回来,也算是有来有往。 待卢氏夸得差不多了,兰清笳便又旧话重提。 “他现在好了,日后却还需要好好休养照顾,不能食用辛辣之物,尤其是酒,半点都不能碰。如此,你们可听清楚了? 若是还明知故犯,便是自己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。 再要出了事,也断然赖不到我的头上,你们也不用再来寻我。” 陈大壮闻 言,面上露出了几分尴尬之色,他只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。 “不敢了,再也不敢了。” 卢氏伸手就朝陈大壮身上狠狠揪了一把,拿出了她方才的那股泼辣劲儿,毫不留情地大骂。 “你个龟儿子,老娘可是亏了你的吃喝?让你馋到要背着老娘去偷吃! 下次要是再敢,看老娘不打断了你的狗腿!” 陈大壮被掐得生疼,更是被骂得狗血淋头,当下连呼痛也不敢,只能诺诺应下。 教训完自己儿子,卢氏又舔起了笑脸看向兰清笳,略带着些许讨好的意味。 “景大夫,您放心,这回我一定把他看得好好的,绝对不会再让他犯。” 兰清笳微微颔首,又写下了一个药方,让人把方子抓好,然后嘱咐了一番服药的一些注意事项,卢氏都一一应下,又连连感谢。 卢氏为人,性子的确泼辣蛮横,但本心却是不坏,而且知恩图报。 经过了这么一遭事,兰清笳几乎可以肯定,她定然会成为帮自己宣传名声的一个得力干将。 兰清笳对此自然乐见其成,自己的名声宣扬得越广,距离自己的目标,就越近了一步。 果然,卢氏这会儿就已经开始朝着围观的 众人大力夸赞兰清笳的医术高明,还主动承认自己一开始的混账行径,误会了那么好的大夫云云。 围观的众人瞧着一场剑拔弩张的医闹轻易被化解了,还演变成了医患一家亲的和谐画面,对兰清笳的医术顿时更生出无限信任,暗暗决定,下回生病了定要找这位景大夫瞧一瞧。 人群中有一个小厮装扮的人面色却不大好,他颇有些恼恨地转头,消失了去。 那小厮一路往解忧堂的方向而去,解忧堂的何掌柜早就伸长了脖子在等他。 见到他进来,急忙就进了内堂,迫不及待地开口,“怎么样?成了吗?” 小厮却是脸色不大好地摇了摇头。 何掌柜顿时惊了一跳,“怎么回事?怎会没成?” “那个景立群,把人治好了!” 何掌柜很不敢置信,“什么?治好了?” 小厮也觉得难以置信,但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。 “真的治好了,只花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那人的眼睛就能重新视物了。 那泼辣的卢氏现在不仅对她俯首帖耳的,恭恭敬敬,还在主动向众人解释澄清,让大家不要误会了景大夫的好医术……” 何掌柜的面色一时变得十分难看了 起来。 他收到东家的示意之后,便开始准备着手给扶疾堂下套,败坏他们的名声。 这种事情他以前没少做,只需要找到在他那里看过病的病人,演一场戏,这盆脏水就泼上了。 前几日他们刚刚办了一场义诊,在那里看过病的人多得很,尤其以贫苦人家居多。 这样的人,最好收买。 于是何掌柜就派人去了附近的村落寻找合适的人选。 巧的是,刚好就碰上了陈大壮突然暴盲,而且从卢氏那骂骂咧咧的话里他们就确认了,陈大壮正是在扶疾堂义诊时去瞧了病。 卢氏认定了是扶疾堂的药把陈大壮医坏了。 这对解忧堂来说,简直是瞌睡了就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