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看霍云州,说完便走,反正有雪光,不需要照亮也能看得清跑。
走进后院,就见先前的小伙计,就院里候着,见她出来,急着想解释什么,沈清抬手,制止他说下去,又挥了挥手,小伙计这才退下。
身后的脚步声越发的近,她走的就越快。
霍云州几次想拉住她,但还是放下了。
进了大堂,赵珏一眼就看到她,朝她招手,“沈姑娘,过来喝碗姜汤。”
沈清左右看了看,正好沈五进来了,“给我打些水来,我要洗手。”
“我给你打水。”赵珏说着起身,就要找伙计要水盆。
沈五连忙道:“还是我去吧!”他小跑向后院,一眨眼的功夫就端了盆水进来。
就要端给主子,赵珏又道:“水是凉的吗?炉子上的水开了,加点热水。”
沈清奇怪的看他,觉得这人今儿有点不一样。
赵珏察觉到她的注视,可还是拎了水壶,给她倒了热水,“女儿家受不得寒,外出一定要用温水,尤其在这样的雪天。”
沈清戏谑道:“你懂的还挺多的嘛!”
赵珏面上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,但很快又恢复如初,没理她,回到椅子上坐下。
霍云州站在后面,将发生的事尽收眼底。
等到沈清洗完手,沈五将水盆端出去,霍林也进来了,欣喜的望着自家老哥。
“大哥!”他憋了一肚子的话,又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霍云州朝他压了压手,“有话回头再说。”
霍林只好又把满肚子的话憋了回去,闷闷的朝着火堆坐了下来。
霍云州也走到火堆边,沈清的左边空着,右边坐着赵珏,他正要拉开椅子下坐下,罗琴嚷嚷着挤进来。
“让,让一下,嚯!我天可真冷。”罗琴像是没看见霍云州似的,自顾自的跟赵家兄弟说笑。
霍林见大哥被冷落站在后头,心中不愤,“哥,你坐我这儿。”
霍云州扫了眼众人没动,就在霍林要伸手去拉他时,霍云州忽然走到一旁的桌边坐下,也就在沈清背后不远处。
霍林更生气了,觉得他们在排挤哥哥,于是也坐了过去。
霍云州带来的军队,都在院子里,有火堆有伙计送热茶。
史大力安排好了外面的人,推门进来,一眼就看到沈清,笑呵呵的过去跟她打招呼。
“沈姑娘?哎呀!好久不见,这一向可好?天寒地冻的,你一个小姑娘家,怎么来边关了。”
沈清抬头冲他笑笑,还是没作声。
史大力看了看一旁孤零零坐着的霍云州,想了想,觉得还是要跟沈清说清楚,“沈姑娘,你定亲那天的事,实在是抱歉,我当时也是不得已,若有得罪之处,还请见谅,我是个大老粗,你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
浓疮挑开了,再不能视而不见。
沈清捧着茶杯,升腾起的热气,熏到她的眼睛,她的眼儿看上云湿漉漉的。
“事情过去了,就不用再提,史大哥坐下来歇歇吧!”
史大力嘿嘿笑,“姑娘真是有气度,既然如此,你也别跟我们统领置气了吧?”
此话一出,在场的人无不转头看他。
大家都闷头装糊涂,偏你要把话挑明,这是啥?这是自找麻烦吗?
沈清失笑,本来是不想说此事再多费口舌。
她虽有话要问霍云州,但刚刚瞧见他,好像又觉得那些话没必要再问了,过去就过去了,不管什么原因,错过就是错过,她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回头,再好的回头草,吃起来也一样硌硬人。
但这个史大力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,又或是得了谁的暗示,都让她厌恶。
于是,她调整好心绪,淡笑着望向史大力,“这位大哥,你说什么呢?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。”
见史大力张嘴又要说话,她忽然冷下脸打断,“阁下说话之前,最好想想清楚,哪些话该说,哪些话不该说!”
史大力熄火了,默默坐到一边,观察着俩人。
赵珏面上带着笑,“姑娘饿了吧?我让厨子做了晚饭,很快就好了,这里厢房不多,你用过饭就罗姑娘上去歇着,明儿一早我们再动身。”
“多谢。”沈清盯着火堆,卷翘的睫毛好似晃动的蝴蝶翅膀。
史大力见沈清不动如山,又见霍云州面上也是一派安稳,暗暗无奈的摇头。
难道真是他管的太多太宽?
可事实果真如此吗?
伙计端上来热气腾胖的饭菜,掌柜的给东家解释,“今年咱们这儿粮食产量低的很,加之今年大雪来的早,我们虽备了不少粮食,可大多都是粗粮,东家将就着吃些,等到了燕城就好了。”
在这种地方,就是有钱也买不到粮食。
沈清看端上来的菜,天冷了,实在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。
一碗炒野味,像是风干的,剁成小块扮上调味料,放在笼屉里蒸熟,一碗晒干的野菜,一碗蘑菇,也是风干的,泡水之后,加点作料,同样是放锅里蒸熟。
赵珏以为她吃不惯,解释道:“这里温度低,冬天根本不可能炒菜,端出来片刻就凉了,所以大多是蒸菜,不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