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,他看了一眼来电,是江彻打来的。
这人生怕自己对闻念做点什么,每天都得打电话查岗。关键他不想闻念不高兴,电话都是打自己这来的。
秦星野接起电话:“喂。”
“喂,”江彻的声音传来,“你那头风怎么那么大?”
“我在海上。”
“带念念出海了?”
“嗯。”
“给她准备保暖的衣服和晕船药了吗?”
“准备了。”
江彻跟个老妈子似的叮嘱了很多,听得秦星野都不耐烦了:“知道了,我挂了。”
“你等等!念念在你身边吗?”
秦星野冷了脸:“没在。”
江彻沉默了一秒,毫不留情地嘲笑他:“哈哈!你一个人在甲板上吹冷风啊?”
秦星野不耐烦地嘶了一声:“晚上就不是一个人了,我要抱着念念看烟花。”
“我不准。”
“你不准有个屁用。”说完,秦星野马上挂了电话。想到江彻发怒的样子,他心里一阵快意。
时间很快到了晚上。虽说出海了几个小时,其实轮渡一直都没走远,吃晚饭的时候,他们驶进了一片很平稳的海域,这会儿天彻底黑下来,海风不再喧嚣,轮渡停在水面上。
秦星野带闻念来到了甲板上,鹿眼含笑:“念念,你喜欢看魔术吗?”
闻念疑惑地眨眨眼:“还好,你准备变魔术给我看?”
“是的。”
她有些期待,看向他的手:“什么类型的魔术啊,要到外面来变?”
秦星野握着她的肩膀,令她看向远处的海域。夜色下,那里只有一望无尽的黑色。微风吹来海水的咸腥味,让她莫名有些恐惧。
“不会从水里跳出来什么吧?”闻念战战兢兢地问。
秦星野:“……你就不能想点好的。”
“可是我什么都看不到啊。”
“嘘,不要急。”秦星野站在她身后,微微低头,充满了蛊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,“念念,不要眨眼。三,二,一。”
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,一道彗星一样的火线,伴着一声“咻”,从远处直直升空。
闻念瞬间明白了这是什么,惊喜地说:“烟花!”
也就是在她说话的时候,光亮“砰”的一声在高空中绽放,点点光芒飞向四方,绚烂的颜色照亮了这片海域。
深海泛着粼粼的光,与天空中的烟火,遥遥相望。
一簇之后,有更多的烟花升空,看得闻念目不暇接。
在大海与天空之间,闻念觉得自己是如此渺小。她朝壮阔又绚烂的烟花伸出手,像渴望星星的孩子。
视觉上的错位,让星光落入她掌心,她惊喜地笑了起来。
太过专注于烟花的结果,就是她没有发现,秦星野不知什么时候,从后面抱住了她。
他贴得并不近,手也没有收紧,但闻念照样跑不掉。
“念念,好看吗?”耳畔传来他的声音,闻念才意识到,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。
烟花的光亮照得她脸红红的,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喜欢吗?”他又问。
“喜欢。”
秦星野的手微微收紧:“那你喜欢我吗?”
远处是肆意盛放的烟花,身后是男人的温热的身体,闻念的心砰砰狂跳。
沉默了许久,她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不再是“不喜欢”,而是“不知道”。
秦星野看到了希望,笑着说:“没关系,慢慢地、好好地想,我等你的答案。”
……
从青城机场贵宾通道走出来,她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江彻。
三人汇合后,江彻和秦星野握了个手,接过了闻念的行李。
闻念没搞懂这是怎么个情况。他们两个之前打得你死我活,现在都能平静相处了?
晕乎乎和江彻上了车,又晕乎乎系上安全带,晕乎乎看他的司机开车往机场外面走。
“回神了。”江彻伸手,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她看过来,有一肚子的话想问。
“在外面玩的开心吗?”江彻道。
“嗯……”
“那就好,我订了餐厅,先带你去吃饭,然后送你回家。”
“谢谢江彻哥。”闻念最终还是没问他和秦星野达成了什么协议。
吃饭的时候,江彻想起个事儿,对闻念说:“之前我拿你手机,把楚临川和凌弈拉黑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江彻意外:“你不怪我擅作主张?”
闻念摇摇头:“我当时也不想联系他们。”和秦星野出去玩了一圈,她的心态总算是调整过来了。
回到家后,闻念把楚临川和凌弈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。
第二天她到学校去上课,刚在教室里面坐下,就听周围一阵骚动。
她抬头看去,直直地撞进了楚临川那双漆黑的眸子里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黑,显得人又高又瘦。黑色的口罩被他拉到下巴,俊脸冷白。
本来面无表情的他在见到闻念的那一瞬,眼睛一亮,随即大步走来。
有人小声说:“这不是楚临川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