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。”
另一边,付守仁用铁丝在去时的路上设了一个圈套,圈套周围还撒了几粒高粱米做诱饵。
青团儿不太信这简陋是东西能逮住野鸡,觉得他这是在藐视野鸡的智商。
付守仁笑道:“你瞧好吧,想当年....”
青团儿最怕他的想当年了,一次能说几个小时。
“付老头,你留点力气吧。”
许建设显然也知道老爹的习惯,劝道:“这还有一半的路程呢,少说点话,别等会儿走不动了。”
付守仁只好委屈道:“那好吧。”
三人一踏入蠢蛇的领地,这家伙就感觉到了,它眼巴巴地爬到林边等着他们。
青团儿事先准备好了素菜包子,一看见它就扔给它,蠢蛇伸长脖子一口就叼在嘴里,然后囫囵个吞了下去。
蛇虽然不咀嚼食物,尝不到包子的味道,但它喜欢和青团儿做这样的游戏。
许建设不止一次感叹,这哪是条蛇,明明像只狗嘛。
蠢蛇带着他们去看了它照顾的田地,里面的麦子又熟了一茬,土豆地瓜也可以收获了。
许建设和付守仁把麦子收了,青团儿则是负责把麦皮捻掉,再磨成面粉。
翻过土后,蠢蛇用嘴拱地挖出个小坑,青团儿扔一颗种子进去,蠢蛇再用嘴把坑埋了,一人一蛇搭配干活,效率贼高。
下午的时候,青团儿生了火堆,烤了些地瓜和土豆,三人一蛇分食之后,再吃点水果甜甜嘴。
蠢蛇心满意足地盘在地上,惬意极了,青团儿见它那不思进取的样子,不免有些担心它玩物丧志,于是硬拉着它学习道法。
“有物混成,先天地生,寂兮寥兮,独立而不改,周行而不殆,可以为天地母...”
小娃声音清正,令人灵台自醒,绕是什么都不懂的付守仁父子俩都听得入迷。
吭....呼....吭呼...呼噜噜...
突然,一个奇怪的声音搀合进青团儿的讲经里,她皱皱眉,睁开眼睛,看见那条蠢蛇已经歪在她身边睡着了。
许建设见此情景忍不住哈哈直笑。
青团儿黑着脸把蠢蛇摇醒:“你可真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。”
蠢蛇无辜地摇摇尾巴向青团儿示好。
青团儿瞪了它一眼,憋气道:“算了,无为也是一种修行。”
眼见天色不早了,几人背上粮食往家走,蠢蛇依依不舍地跟在后面送他们,走到它的领地边界,青团儿摆摆手:“别送了,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。”
蠢蛇拱起头让青团儿摸摸,不摸不让走,于是青团儿只好遂了它的愿。
几人行至早上付守人设的圈套处,还特意去看了一看,结果啥都没有套住。
付守仁有些丧气,幸好早上没把他的想当年讲完,要不然还不得被青团儿笑话死。
冬天,动物们都猫冬了,一路上,青团儿也没找到什么猎物,但好歹还是背回来了四背篓的粮食。
到家时,青团儿妈已经准备好了吃食暖好了炕,主菜是腊兔肉炒饼子,青团儿撇撇嘴,显然不爱吃。
青团儿妈见状教育道:“我看你最近是吃得太好了,连肉都嫌弃了。从今往后一个月,我都不再做肉了。”
青团儿赶紧承认错误:“我错了,我应该做个艰苦朴素的好宝宝。”
青团儿妈见闺女认错态度良好,也就暂且放过了她,她把今天村里开会的事儿跟付守仁父子说了说。
付守仁沉吟道:“最近我也接到了几个老战友的来信,说外面的大环境不太好,不少人都被打成了反动派坏分子。”
从1964开始,一股革命的风潮开始在部分地区涌动起来,虽然还没闹成真正的革命,但氛围已有些紧张了。
青团儿奶奶叹道:“还是咱们这小地方好,大家都很淳朴。”
付守仁苦笑道:“可不是呗,我来了以后,都不想回去了。可怜我那些老伙计们,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。”
青团儿专心吃她的炒饼,反正也不关她的事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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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日后,村里来了第一批坏分子,很多人都去村口看热闹,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坏分子长得是啥样子。
令人没想到的是,来了10人,其中有5个是老头子,还有个老太婆,其余4人勉强算是壮年。
大家傻了眼:“这就是坏分子?就这些老头子?”
这些坏分子们像马戏团里的猴子一般,被人瞧了一遍又一遍。
村长蹲在石头上抽着旱烟,有些发愁,上面指明让坏分子们住牛棚,村里也给收拾好了,但是他们这旮旯子冬天贼啦冷,要是真让这些若不经风的老头子们住进去,指不定一晚上就全去见阎王了。
思考了半响,村长发话了:“把他们带到山脚的废屋去吧,好歹有个屋顶能遮风挡雪。”
废屋离养牲口的地方不远,就算有人查也好解释。
有几个调皮的孩子,还往坏分子身上扔猪粪,有家长训道:“这可是养地的肥料,咋能瞎霍霍呢。”
孩子们撇撇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