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盈盈的黑眸藏着一股精神劲儿,越看越觉得有滋味,不由往前一步,放缓了语气想与她拉近距离,“这不是巧了,我也看中了这里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,有一人拦在他面前,是陈岸。 他面无表情道:“还请公子离我家少夫人远些。” “少夫人?”施迹愣了一下,再去看陆书瑾的发,确认是没盘起来的,便疑惑道:“谁家的少夫人?” “萧府。”陈岸简短地回答。 施迹将陆书瑾打量许久,想起萧家的三子皆未娶妻,上哪来的少夫人?思量是这大胆奴才诓他,于是横眉瞪眼,凶道:“我倒是没听说过萧家哪位有少夫人。” 陈岸也犯了难,毕竟自家少爷的确是没操办婚事的,且陆书瑾住在萧府之中下人们也一直以陆小姐相称,现如今自是证明不了陆书瑾的身份。 他犹豫间,却听陆书瑾开口问道:“阁下是何人?” 陈岸转头,就看见陆书瑾嘴角勾着一抹轻笑,有一股疏离的礼貌,相当得体。 她心里是明白的,此地不比云城,萧家权柄再大,也当不得土皇帝,加上萧矜在朝中正是起步时,更加不能给他在外结仇,于是陆书瑾适时开口,带着笑容,缓解僵持地气氛。 她从容不迫,完全不像是从杨镇那偏僻地方走出来的人,身着锦绣衣裙,乌黑长发戴一根白玉簪,看起来像是世家精心养出来的嫡女,颇具高门风范,让陈岸无端觉得,她就是能将事情处理得很好。 显然自家少爷和少夫人都是十分可靠的人。 施迹自报家门,挑明了身份,又询问陆书瑾姓名。 但陆书瑾并未作答,只道:“此地乃是萧将军选中作为女子学府建造之处,施公子看中此地,我既没有将此地拿下的权力,也没有拱手让人擅自做主的权力,容我回去向萧将军禀报此事,等将军再做定夺。” 建造女子学府的事情这段时间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,施迹他爹更是连参萧家六本,三本参萧家嫡子劣迹斑斑,三本参萧云业建造女子学府动机不纯,居心叵测,挑战大晏律法。 施迹自然也知道其中牵扯的东西太多,况且他也是没有能力和胆量跟萧大将军抢地方的,更是知道陆书瑾这一番话其实就是表明身份,告诉施迹她是萧府的人。 施迹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,暗道陆书瑾绝不是少夫人,但也差不离,应当是哪个萧家少爷的外室或是小妾之类,总之没有名分。 京城纨绔不少,赠妾做人情也是常事,若是他与萧家人有些交情,或许还能约一场饭局,将人要过来,但施迹与萧家长子不熟,萧家次子也是朝中才能见面,更遑论那一直在云城,近些日子才来京城的嫡子。 他思来想去,最后只得作罢,目光在陆书瑾的脸上不舍地流连,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,“今日一见便是有缘,他日姑娘若在京中无归处,便可来施家寻我,我定会为姑娘提供安身之所。” 这话说得太过于直白,若是传到萧矜耳中,恐怕要出大事。 陆书瑾赶忙接话道:“公子多虑。” 施迹离去,陆书瑾则是留下将地方勘测完,才启程回萧府。 果不其然,萧矜听了陈岸的禀报,整个人都气得快窜上了天,要生生把萧府的屋顶给揭下来。 本来他来了京城之后就一直在忙碌,很少能与陆书瑾亲昵也就罢了,其次便是兄长的婚事迟迟定不下来,如今陆书瑾出门还被人给盯上了,心腔的火堆积在一处发,萧矜一蹦三尺高,闹得将军府灯火通明,把萧云业的房门拍得砰砰作响。 萧云业睡得正香被吓得从床榻上翻起来,听见萧矜在外面叫喊,便匆忙披上外衣出门,斥道:“竖子,大半夜发什么疯!” “我要是疯,也都是被你们逼得!”萧矜也不知道身法为何如此快,前一刻还在邦邦砸着亲爹的门,后一刻就窜到了树上,抱着树枝大叫,“你们不让我好过,那就大家都别好过!” “如今你也是堂堂正正的朝廷命官,半夜不睡觉跑到树上叫喊,像只发疯的猴子,成何体统?!传出去让人牙都笑掉!”萧云业站在树下指着他道:“快给我下来!” 萧矜的耳朵是一个字都不听,刚从官署回来,身上的官服都还没脱,这会儿抱着树枝叫着,“连媳妇都娶不到,我还不如当只猴子!” 萧云业还以为萧矜是在官署受了什么委屈回来,却没想到他发疯还是为那一件事,便无奈地哄道:“知道你心急,但是你总要给你那两个哥哥点时间,婚姻大事岂能所办就办?总得慢慢来。” “慢不了!”萧矜脱了官帽就往下扔,又开始解自己的官袍,嚷着:“就是因为爹对兄长不上心,才导致两人都二十多了还打着光棍,难不成都跟你一样而立之后才娶妻?” 说到这,萧矜就完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