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历史中,杨幺是被朝廷平叛,但如今可不一样了。 那就是妥妥的割韭菜。 在早朝上,李纲忧心忡忡,“启禀官家,洞庭湖区杨幺等叛军纠结百姓,袭击朝廷车船,私自圈忽建立营寨,已为害一方,不可不重视啊!” 龙图阁直学士折彦质也迅速出列,手持朝笏,恭身道:“官家,李大人所言不虚,鼎州知府已传信来,那杨幺纠结附近百里的水寨,督造战船。 匠人高宣下落不明,恐怕已经被杨幺那些逆贼逼迫,为他们所用了。 那些船据说有足足三层楼高,一艘就可以容纳千余人。 船舱内还有机械塔轮,用于击水行船,令设有拍竿,长十余丈,竿子一头可安放巨石,火药窠,下有辘轳,再辅以绳索。 每当有朝廷官船靠近,他们就会拉动绳索,飞石击船。 那些刁民,还手持鱼叉,弓弩等长兵器投掷官兵,造成大量伤亡。 程昌大人书信时,是在半个月前,如今整个洞庭,恐怕局势更加危急,请官家尽快定夺吧!” 赵楷仔细一算,时间上的确吻合了。 这场声势浩大的起义,曾动用了朝廷三年时间镇压,损耗的兵力不计其数,官员被斩首抛尸者多大数十人。 最后还是在张浚和岳飞的围剿下,杨幺被岳飞麾下的牛皋所擒。 但究其根本,还是荆湖一带的官员贪腐,让百姓苦不堪言,才被杨幺这种逆贼得逞的。 这一出与方腊起义何其相似! 只是拥众阶层从中产换成了备受压迫的农民而已。 赵楷不担心杨幺会造成多大祸患,因为杨幺“等贵贱,均贫富”的纲领,很快就会被他自己背叛。 可还是要动用岳飞,这让赵楷有些抓马。 就在他沉吟之时,赵构忽然走出班部,谨慎道:“皇兄,请允许臣弟带兵前往镇压,这些散兵游勇不足为惧!” 赵楷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。 显然,此时的康王殿下还不知道杨幺的厉害,他摸清了农民的想法,采用“陆耕水战,兵农相兼”的策略,并且残杀朝廷官员,彻底废除朝廷在当地的政策,豁免义区钱粮赋税,已得民心。 莫说是康王亲征,就算是赵楷去了,也未必能全乎地回来。 洞庭一带水区繁多,不熟悉水战的人,去了也是送死。 程昌在信中语焉不详,为朝廷保留了几分颜面,但身为知情者的赵楷,此时却一点也不能犯糊涂。 李纲斜睨一眼赵构,斩钉截铁道:“此等刁民,怎么能让亲王去呢! 官家,微臣愿意前往,一定会让杨幺伏法。” 赵楷眼神复杂地望着他。 李纲善于守城,虽通军法,但面对水战,根本是英雄无用武之地。 杨幺占地为王,已经彻底切断与朝廷和谈的可能,他去了也是白搭啊! 赵构有一身胆识,可他自己去,赵楷哪能放心。 朝堂上鸦雀无声。 以往对外保持和议态度的朝官们,个个缩起脖子,生怕赵楷点名,让他们出谋划策。 赵构微笑道:“李大人是担心本王有去无回,丢了朝廷颜面吧! 可是,大丈夫当马革裹尸,就算是战死,又有何惧!” 赵楷敲打的手指一顿,蓦地抬头看向这个与史书中判若两人的弟弟,忽然有了一个主意。 但这个主意不能当众公开,赵楷捏着眉心,疲惫道:“众卿若无建议,暂且退朝吧!” 赵构和李纲二人意犹未尽,见赵楷走向文德殿的脚步,停停顿顿,心下了然。 袁宝奉令,着人备下了茶点。 二人一进殿,就被迎了进去。 “皇兄,难不成你早有打算?” 赵构没落座,眼睛一亮,盯着赵楷追问。 赵楷招呼二人先用茶点,自己也吃了一块蜜三刀,用淡茶解了腻,才开口道:“老九的心意,朕明白。 只是,老九,李爱卿,你们有没有想过,杨幺近二十万的兵马,你们去了要如何应对? 不能光靠招降吧? 宋江一心只为求官,可杨幺是想做土皇帝的,光靠嘴皮子,怕是你们去了,都得折在那里。” 赵构端到唇边的茶,没有入口。 缓缓放下后,怔怔地望着赵楷。 赵楷又道:“你们知道那些农民,为什么会对朝廷不满,反而支持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起义军首领吗?” 李纲捋须沉思,喟然道:“或许是因当地官员不作为,让百姓委屈,却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