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。”
姜挽独身走进寝殿中,靠在窗边望着远方的高耸宫墙。
日光寥落,余晖映照着远方的云层,染大红片的灿烂朝霞。
身坐琼楼高阁,脚下天子庙堂,眼前是巍峨殿宇,若此生无牵无挂,安然在此享受荣华富贵也是一条锦绣之路,可惜她无福消受。
她累了,也真的演不动了,今夜,就和这里说决绝吧。
愿此生不再相见,就此断绝。
*
夜色深沉静谧,突然凤仪宫熊熊燃起的火光将皇宫照亮,火舌飞舞,誓要吞噬掉这里的一起。
“走水了!凤仪宫走水了!”
“快!快!贵妃娘娘还在里面,快救人啊!”
惊叫声和宫人们提着水桶来来回回的脚步声混杂一起,为这场混乱添砖加瓦,大火久扑不灭,不只是后宫的人,就连前朝的侍卫们都过来了,后宫禁门被侍卫们撞破,前朝后宫乱作一团。
在这片混乱之中,一队黑衣人顺着地下暗道成功潜入皇宫,悄悄潜伏到暗牢外面。
为首之人看身形是个年轻女子,乌发束起,手中拿着长剑。
“咻!”
皇宫外面升起一簇烟花火光,这便是她和凌酒言约定好的接头暗号。
长剑出鞘,带起一阵寒光。
姜挽剑指暗牢方向,沉声道:“动手。”
随她令下,身后的二十多名黑衣人纷纷拔出长剑,冲入暗牢中。
暗牢中刀光剑影,不需多时,里面的狱卒就都放下手中刀剑,被这伙黑衣人逼到墙角尽数捆绑起来。
“阿姊,我们中计了,你不该来救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怎么……”
姜挽抱住姜拂,给她喂下解药,“就算死,也要死在一块,而且我们不一定会死,魏庄今日有大批刺客潜伏进京,这就够禁军们吃一壶了,他们未必有功夫拦住我们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?阿姊你说动了凌酒言帮你?”
“嗯,走吧。”
密道的出口在云华行宫附近,姜挽记住了出去的路线,带着一群人快速退出皇宫。
但此乃计中计,出口处,早有精兵强将等着她们了。
“放下兵刃,束手就擒,不然……”楚枫剑指为首的姜挽,冷声道:“陛下有令,反抗者尽数诛杀。”
他身后的马车是曾经东宫出行的马车,姜挽认得这辆马车,自然也猜到是谁在里面。
她摘下面具,露出真容,“我可以留下,但他们其余人必须走。”
楚枫冷笑,了然说:“贵妃娘娘好自信,你还以为你是贵妃?前朝细作均乃死罪,何谈条件!还不束手就擒!”
“我不在和你谈,是和陛下。”
姜挽暗暗给姜拂使了个眼色,然后继续扬声道:“陛下身中奇毒,除了我,没人知道解药在哪里,今天我们若是有人死在这里,陛下可就……再也拿不到解药了。”
“妖言惑众!别以为你说什么我都会信你。”
“信与不信,你该问问陛下,他自己中没中毒,应该很清楚,这两日便有症状出现了吧。”
姜挽笃定的话语让楚枫惊疑,他连忙转头去看马车处。
车帘掀开,里面的人缓缓走出。
萧淮身上还穿着黑色冕服,想是刚从林家出来就到这里劫人了,这一切果然是计中计,早就这设计好的等着她们跳进去,但就算是刀山火海,姜挽也得跳进去赌一把。
姜挽说的对,他这几日确实有中毒的症状出现。
他从未想过,深情变绝情,在姜挽这里可以如此轻松。
“贵妃留下,其余人,可以走。”
在君王生死的威胁下,纵是楚枫再不愿意也没有办法,只能眼睁睁放走这些细作,上前用绳子将姜挽的双手捆起来,带到萧淮面前。
明明前几日还柔情蜜意,不过几日就变了一番模样,两人四目相对,久久无言,冷冰至极。
萧淮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姜挽,锋芒毕露,沉着冷静,她眼中没有丝毫爱意,只剩警惕和防备。
姜挽本以为自己的归宿回是天牢或者暗牢,没想到萧淮将她带到了云华行宫。
她又回到了她待了四年的梦华殿,这个美如仙境如梦似幻的地方。
“姜挽,从前是朕小瞧你了,你本事大得很。”
这双曾经温柔安抚她的大手如今狠狠掐在她的脖子上,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。
姜挽被推倒在地面上,脖子上的桎梏让她呼吸艰难,双手被绑着,只能浅浅在他掌下挣扎,没有反抗。
“陛下杀了我,也就活不成了。”
萧淮眼神狠厉阴沉,手里没有因为姜挽的威胁松懈,反而越发加重了力道,“那岂不是正如你意,我们共赴黄泉,也算是完成你身为细作刺客的使命。”
他果真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了,要与她共死吗?
可是她还没活够,不愿意陪他一起死呢。
“不过几次欢愉而已,难道陛下情深难许,放不下了么?”
“欢愉!”萧淮额头上青筋毕露,说出口的话已是咬牙切齿,恨意深重,“呵,对!对!都是欢愉,女人而已,你当自己有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