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压制着自己的能力。
一想起自己整日为他生命担忧,他倒好,无忧无虑不急不缓,除了吃就是睡,再就是洗澡,天天洗澡,还要他杵旁边倒水,也不知道避嫌,现在趴在他背上,更得寸进尺了,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难处,便一阵一阵地往外冒火气,就差没把人扔下去了。
“怎么了嘛。”郁宸只感觉到身下的红发少年轻轻发着颤,好像承不住力了一般,便好心好意问道:“是我又重了吗?”
岚栖深呼吸,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一点:“带你出焦土,以后没什么事别回来了。”
“嗯?”郁宸迟疑了一下,猛地静止不动了,然后迅速闷笑起来,肩膀小幅度颤抖着,他用轻如蚊,微乎细微的声音,抑制地说:“原来你不舍得拿我当祭品啊,你真的好可爱哦。”
岚栖什么也没听到,以为他在小声嘀咕,蹙眉道:“别乱动。”
郁宸乖巧地揽紧了他脖子:“我不要出焦土。”
“为什么?”岚栖不敢置信:“你不是天天盼望要走吗?而且在这里当囚犯,过得很开心吗?”
“我只是不想被关着,没说要走嘛。”
郁宸哼哼唧唧,搂住他脖子撒娇:“反正我不想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岚栖皱眉:“今天你必须离开焦土。”
难得当机立断做出的决定,再拖几天,说不定又要犹豫了。
郁宸表情有些漫不经心,但很快又低垂着脸庞,让阴影掩盖住了自己,声音中酝酿着隐隐约约的低泣:“岚栖哥哥,我的病还没治好,离开焦土,过不了多久,就会死的……”
岚栖气鼓鼓地:“你一个人活不下去吗?”
闻言,郁宸宛如受到了巨大的打击。
眼眶微微泛红,紧接着,温热的液体湿润了侧颈。
岚栖愣了愣,有一刹那甚至怀疑自己的语气是不是太重了,太凶了,郁宸哽咽了好一会,才弱弱地,一边抽泣一边解释:“病治不好会死的。”
之前听郁宸提起过,他的眼疾和腿疾需要喝下古蔓藤草开花的花汁治疗才能痊愈,当时想着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让他获得,便没再追问下去,现在岚栖放他下来,板起漂亮的脸蛋,一本正经地问道:“你只是残废,为什么会死。”
“它会循序渐进。”
郁宸抹了抹眼角的泪珠:“刚开始,我只是眼睛有点模糊,后面腿也站不起来了,将来,肌肉逐渐僵硬,我就没办法起身了……”
岚栖大脑“嗡”地一声,一片空白。
心里又气又急,可见他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,又骂不起来:“你、你怎么不早点讲——”
郁宸却振振有词:“可是,上次我一说,岚栖哥哥就生气了,我就不敢了嘛。”
当然会生气。
他想喝花汁,那种开花时才会分泌出来的东西。
……怎么可能给他。
第18章
送郁宸离开焦土他会因病去世。
不送他离开,他也会被当作祭品送上祭坛五马分尸,还是死。
岚栖进退两难,不知所措,更焦虑了。
加上唐边雅频频邀请曾经在焦土上犯事的行脚商人前来做客,以前还能派巡逻兵跟着,如今人手不足,他们肆无忌惮,调戏了好几个刚成年男孩,被岚栖砍下手指没老实几天,又扭转攻势,摸了一个女孩的屁股。
岚栖忍无可忍,找唐边雅谈判。
途径牛圈羊圈,发现负责养牛的小孩缩在角落里默默哭泣,问了才知道,原来养殖的家畜竟然死了一大半,其余还活着的,也精神萎靡,奄奄一息.
——上次暴雨,其实地里积了好些水,又遇上小部落袭击,死伤无数,尸体泡在水里,一时无法处理,很容易滋生疫病,一天两天可能无法显现,如今已经过去一个星期,瘟疫逐渐蔓延开来了。
岚栖心知不妙,再这样下去,猪牛羊一旦死光,族人也要挨饿,况且病瘟会不会传染还不得而知,若是传给人,岂不是雪上加霜。
“别哭了。”岚栖蹲下身,帮小孩擦去眼泪:“我会告诉领主的,领主贤明仁厚,一定会帮你解决的,好不好?”
“嗯!”小孩望着近在咫尺的岚栖,脸颊突然浮现出两抹红晕,扭扭捏捏道:“谢谢岚栖大人,我将来一定要变得跟岚栖大人一样厉害,能够守护阿哥和阿娘的战士。”
说着说着,他不禁落下泪来。
阿爹是巡逻兵,已经死在了几天前的战役里,阿哥阿娘为了保护他,让他躲在床底下,自己却被外族人抹去了脖子,他要是厉害点,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了。
岚栖不知情,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揉了揉他的脑袋,安慰道:“一定可以的。”
……
找到唐边雅时,他正在和芸蚕据理力争。
焦土仅存的兵力都去地牢里看押丁兰娅了,芸蚕虽被抓回去关禁闭,但除了岚栖和唐边雅,已经没人有能力阻拦得了她。
这次还是芸蚕将弓/弩偷出来时,被唐边雅捉了个正着。
不然她已经闯入地牢,刺破丁兰娅心脏了。
“凭什么不能杀死她?我恨不得剥了她的皮,抽了她的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