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光耀此刻浑身血迹斑斑,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纵横交错,尤其是胸口那道狰狞的创口。
陆元的脸色极为难看,他迅速从鼎中取出丹药,急忙塞入刘光耀口中。
“光耀,一定要撑住!”陆元焦急地大喊,源源不断地输入元气试图维持刘光耀的生机。
可是,刘光耀的气息还是越来越微弱。
陆元的心紧紧揪了起来,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加大了元气的输入力度,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刘光耀体内。
“元哥,一定要救救他啊!”李生在一旁急得直跺脚。
刘光耀的嘴唇微微颤动,似乎想要说些什么。
陆元赶忙凑近,只听到刘光耀微弱地说道:“元哥,别……别费劲了,能与……你们并肩作战,我……无憾……”
“光耀坚持住啊!”
“帮…帮我照顾……狗蛋。”
刘光耀的头便无力地歪向一侧,那只紧握着陆元衣角的手也缓缓松开,垂落下去。
“光耀!”陆元和李生悲痛地呼喊着,可刘光耀再也听不到了。
大家的面庞皆蒙上了悲伤与痛苦的阴霾,泪水不受控制地簌簌流淌而下。
他们的眼神空洞无神,哀伤如浓雾般弥漫。
这一战,尽管靠着陆元在关键时刻的力挽狂澜,可所付出的代价却沉重得让人难以承受,失去了好多熟悉的身影。
陆元呆呆地伫立在原地,身形仿佛被定住一般,内心被自责和悔恨填满。
倘若他能更早一些回到此地,也许,这场惨痛的悲剧就能够得以避免。
他的目光中满是懊悔,紧握着的拳头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,微微颤抖着。
……
三日后,天空阴沉,气氛肃穆。众多亲友和同门弟子齐聚墓园,皆身着素缟,神色悲戚,为陈家众人以及振兴武馆的逝者举行下葬仪式。
一具具棺椁整齐排列,大家怀着沉重的心情,将棺椁缓缓放入挖好的墓穴中。白色的花瓣纷纷飘落,为逝者送上最后的祝福。
随着黄土渐渐掩埋棺椁,哭声与叹息声交织,在这悲伤的氛围中,众人送别了这些英勇的灵魂。
陆元与众人暂别,独自踏上前往火云宗的复仇之路。
他的目光坚定而决绝,仿佛燃烧着熊熊的火焰。
他要让这世间众人皆晓,胆敢动他陆元之人,必定要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!
众人虽然心怀同行之意,但他们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实力太过孱弱,如果执意相随,不仅无法提供帮助,反而会成为陆元的负累。
因此,尽管内心充满担忧和不舍,他们还是选择留在陈家,默默为陆元祈祷。
“陆大哥,此去一路凶险,千万要保重啊!”陈嫣然满脸忧色,将一个包袱递到陆元面前,里面装满了各种干粮、衣物等物品。
陆元凝视着众人关切且诚挚的面庞,内心盈满了感动之情。
尤其是那两位女子,他更是心怀愧疚。她们将整颗心都系挂在他身上,而他却一直未能好好陪伴她们。
他他没有多说什么感激的话,只是大手一挥,将大家递过来的包袱收入空间戒指之中。
对于他这神奇的手段,众人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陆元一路疾行,毫不停歇,遥遥已然能够看到火云宗的轮廓。
他缓缓放慢了步伐,眼神渐渐冷冽,一步一步调整着气息。
每踏出一步,气势便强上一分。
每一步都饱含着无尽的愤恨与决绝。复仇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烧。
“火云宗的杂碎们,血债血偿!”
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的杀意冻结,风声似乎也在为他的怒火助威。
陆元的衣衫在寒风中烈烈作响,他宛如一尊来自地狱的复仇使者,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。
可当他终于抵达火云宗,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。
偌大的火云宗竟已人去楼空,只剩一片残垣断壁。
“这……啥情况?我这一路马不停蹄,准备大干一场,人呢?都跑光啦?
陆元睁大双眼,眼中满是愕然,脸上的肌肉因极度的惊愕而微微抽搐,呼吸也在刹那间停滞。
他就那样呆呆地站着,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,发丝在风中凌乱,仿佛听见了乌鸦的叫声。
呱呱……
原本,他在心里无数次地设想过,此地必然是戒备森严,众多高手严阵以待,就算能拿下火云宗,想必也定会经历一场苦战。
……
而此刻,火云宗宗主钱肃已经躲在南州都城郊外的荒山里瑟瑟发抖。
在此之前,火云宗宗主钱肃,得知陆元未死归来的消息,瞬间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他怎么可能还活着?这简直是要了亲命啊!”他惊恐万分,浑身颤抖不止,冷汗如雨水般不断淌下,牙齿也上下打颤。
“不行,不行,我绝非他的对手,与他对抗唯有死路一条。”恐惧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完全淹没,令他丧失了所有的勇气和理智。
他根本不敢有丝毫留恋,手忙脚乱地收拾好金银细软,不顾一切地抛下火云宗,独自逃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