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走?”鱼晚舟怔怔出神。
薛宝玉沉默片刻,捏了捏小鱼儿的俏脸,“过段时日,我要去府城一趟,或许时间会久点。”
有了慕云锦受伤的教训,薛宝玉不得不多花费心思,考虑自己最为重要的亲人,性命安危的问题。
附身神通,可谓是及时雨,解决了困扰薛宝玉长久以来的难题。
媲美半步筑元的分身,哪怕遇到筑元初期武者,也能牵扯一二。
不然,每当薛宝玉身处外面时,心里总会挂念着几人的安危。
“其实,最好的保护方式,就是布置一道三阶阵法,把鱼尾荡容纳进去,哪怕筑元期武者来攻,也轻易破不了阵。”薛宝玉暗忖。
心中对成为阵法师的执念,也日益加剧。
……
“男儿志在四方,安陶县毕竟是小地方,你继续待在这里,犹如潜龙困于渊,出去看看,丈量一下江湖,也是极好的事情。”慕云锦笑了笑,看似是对薛宝玉说,实际是在安慰着鱼晚舟。
“出去呀,也挺好,没什么不好的……”鱼晚舟强笑,但纯白如一张纸的她,心里压根就藏不住事,喜怒哀乐全都展现在脸庞上。恹恹的垂下双眸,眼眶蓄满了泪水。
薛宝玉苦笑的揽着小白花的腰肢,自己还没走呢,就把小姑娘弄哭了,等自己走后,小姑娘指不定有多伤心。
慕云锦艳羡的看着俩人相拥的场面,心里不知为何,竟隐隐嫉妒起这种甜到齁的爱情。
倏然,慕云锦惊醒,狠狠地在自己丰腴的大腿上掐了一下,一种浓烈的负罪感,让御姐咬着贝齿,心怀歉疚的把螓首偏到一旁。
……
……
黑水县。
唐家堡。
已至秋天,金黄色的麦穗随风飘扬,形成了一片靓丽的金色海洋。
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麦田,正有无数的佃户,弯着腰在田里收割麦穗。
田园阡陌,鸡犬相闻,好一副世外桃源。
在整个黑水县,几乎有一半的田亩,都控制在唐家堡麾下,可以说,天蝎唐家通过多年的兼并,已然控制了黑水县近百万民众的吃食。
说是黑水县的土皇帝,也一点不为过。
然而,如日中天,作为一县霸主的唐家堡,却在这一日,祥和的氛围被打破。
蔚蓝的天空中,突然有一道蓝色光球垂直坠落。
当即,整个庄园警铃声大作。
然而,那道蓝色光球直接无视陷入惊慌的庄园,径直扑向唐家堡的禁地,生长着天蝎灵根的后山。
因为天蝎毒气的原因,整座后山都光秃秃一片,没有任何的植被。
只有一座座庄园,分布在后山中,居住着整个唐家,最为重要的人物。
一处庄园,唐天强惊醒,他猛地从大门飞身扑出。
看着浑身散发着蓝色光芒,悬浮在半空之中的薛宝玉,先是一怔,没想到对方真的敢孤身一人前来。
旋即,便笑着对薛宝玉拱手道,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薛大官人。不知大官人驾临此处,所谓何事?”
看着装糊涂的唐天强,薛宝玉直接开门见山道,“前段时日,袭击万和市的武者,是不是你们唐家堡的人?”
“你是说这事?嗨,这都是误会。”
“误会?”薛宝玉玩味的看着唐天强,这位在江湖上,鼎鼎有名的唐六爷。
“对,是误会。事后查清,是一个家奴背着我,私自干的。原打算为主分忧,替我缉拿被唐家堡通缉的叛徒,做事不免莽撞了一点,要不我把他交给大官人,任凭处置。
一切赔偿,都由我来承担。谁让是我管教不严,驭下无方?”唐天强侃侃而谈。
从始至终,都不是一个商量的口吻,而是直接把事情定了下来。
“放你妈的狗屁!你当我是谁,真的好糊弄?”薛宝玉突然变脸,毫不客气的怒骂。
唐天强一愣,旋即一抹羞恼之色,在脸庞一闪即逝。
他即将成就筑元,就等待天蝎灵根成熟。
说句托大的,他唐天强也算是半个筑元期,但仍谦逊的以晚辈自居,尊称对方一声大官人。
再加上他的靠山,是黑水县的霸主,问鼎千余年的顶级势力唐家堡。
于情于理,任何筑元见了他,都会客气三分。
可薛宝玉却像是训斥奴仆一样,颐指气使,这让霸道惯了,当主子久了的唐天强,心中积压着一股怒火。
强忍着愤怒,唐天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,“大官人,这里是唐家堡,不是鱼尾荡。”
听着唐天强话语中的威胁,薛宝玉冷笑出声,“唐家堡?算他妈什么东西,差点打死我的人,就想用一个家奴将我打发了?真当我是好欺负的?”
还别说,当初唐家还真以为薛宝玉会选择忍气吞声,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
谁让薛宝玉乃是筑元新贵,除了一个武童生的身份,没有其他的底蕴呢?
若不是唐瑶对唐一成太过重要,哪怕霸道如唐家,也不会轻易选择得罪一位筑元老祖。
“那你想怎样?难道大官人真的想与我唐家为敌?”唐天强的话语,也不免变得不客气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