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清浅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,笑了一声,“旁人或许不知道本宫在说什么,公主殿下应该知道吧?”
莫如霜眉头一蹙,“怕是要让清妃娘娘失望了,本公主并不知道。”
“哦?”
夏清浅也不反驳,只是忽然转身走到萧墨寒面前,“皇上,臣妾接下来做的事,或许会对太后娘娘有所冒犯。但是只有这样,才能查出究竟是谁要害她老人家。”
萧墨寒神色复杂的点头,“母后若是醒着,一定不会拘泥小事让你蒙受不白之冤——放手去做吧。”
“多谢皇上。”
说完便直接走向了太后。
整个过程,她都没有看他怀里昏迷的女人,神色始终镇定而严肃。
既然他不愿意让她替沈纤衣诊治,她也不强求。
反正沈纤衣变成这样,和她没有半点关系,她也没有义务这么做!
想到这里,夏清浅加快脚步来到太后面前,直接动手拆下了太后身上的义肢!
“清妃娘娘!”太后身边的嬷嬷惊讶低呼。
不怪她震惊,毕竟——就算她再相信清妃,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,清妃若是解下太后的义肢,会让太后陷入多么难堪的境地啊!
别说是她,就连夏清浅刚才也是这么想的。
所以她第一次检查这些义肢的时候,并没有将它们拆落,也因此忽略了最关键问题…
…
“嬷嬷不必担忧,我不会伤害太后的。”夏清浅敛了下眸,真诚的看着她,“一会儿你就明白了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嬷嬷迟疑着点头。
夏清浅便收回视线,极快的拆下一条腿部义肢,然后缓缓起身,当着众人的面扬起了它。
“起初我以为,太后娘娘的义肢是被人替换了才会出现这么多问题。可是刚才第一次检查的时候却发现,这就是我亲自选材制作的义肢,所以当时我无话可说,只觉事情说不出的奇怪。”
说到这里,她声音逐渐冷了下去,“直到后来这义肢中有银针发射,我终于明白,既然有人存心要害我,肯定不会用这么愚蠢的方式——直接替换我的义肢太过惹眼,倒不如在这义肢上动一番手脚!”
动手脚?!
众人愈发震惊。
有人疑惑的出声,“可是这义肢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啊。”
夏清浅讽刺的扯了下唇,“是啊,表面是看不出任何问题,可是……”
话未说完,她高举的手忽然用力一掷,手中的义肢竟是直直的朝着地面摔落!
“砰”的一声,四分裂!
众人蓦然瞪大了眼睛,惊悚的看着她。
可是下一秒,他们却又注意到这义肢中砸出来的东西——几十根银针!
众人表情愈发惊悚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刚才刺入沈姑娘体
内的银针吗?”
“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?最多就是证明义肢有问题,也不能证明事情和清妃娘娘无关啊!”
“既然义肢表面看起来没有问题,那问题肯定是出在制作过程中,清妃不就更加脱不了责任吗?”
“……”
疑惑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。
夏清浅嘴角弧度深了几分,“在这义肢成型之后,一般人确实做不到以最短的时间和最完美的工艺改变其内里的构造,但是……精通机关术的人却未必不行。”
不管是太后最初的直立行走,还是后来这义肢中射出的银针,都是由这世上最精密的机关术操控!
起初她想不通,太后即便复健得再好,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正常行走才对——后来却猛然想起,太后虽然是“走”进正和殿的,可当时的姿势却十分诡异!
那哪里是走路,分明就是被“操控”着移动!
就像电动轮椅一般,只要人坐在上面就能动,刚才那义肢也是一样的原理!
想到这里,夏清浅目光骤然移向了东泱使臣,眼神泠泠,“诸位使节,我说的没错吧?”
众人心脏猛地一突。
【机关术。】
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明白,清妃为什么突然提到东泱的机关术独步天下——原来是为了现在!
所以她的意思是,东泱使臣对太后的义
肢动了手脚,谋害太后、诬陷于她吗?
一时间,西凉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,惊疑不定的看向那些东泱使臣。
东泱使臣登时大怒,“清妃无凭无据说出这样的话,未免太过分了吧?”
“是啊,刚才她还说这些事都是淑妃所为,现在又扯到我们身上,到底哪句才是真的?”
“我看她这分明是狗急跳墙,见谁咬谁!”
“陛下若是不处置此女,我们立刻就回国,告诉我们皇上此次出使西凉的结果!”
“……”
所有的使臣都气得不轻。
夏清浅却直勾勾的看向那个不曾说话的人,笑意朦胧,“公主殿下,若是你非要说此事与你们东泱无关,也不是不行——可我还是想善意的提醒你一句,既然我已经看穿了你们的把戏,那必然也能找到证据证明那始作俑者做过的事。所以我劝你还是趁早与她撇清关系,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