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九霄用力抵着她,手指像是焊丝,紧紧缠着她,不做什么,但是也不让走。
封邵音走上前来,“老穆,你干嘛啊?”
方禾的神色有些痛苦,穆九霄显然不对劲。
穆九霄道,“你们出去,我单独跟方禾待一会。”
“你别做傻事啊。”
“我要你教我做事?”穆九霄的音量拔高,极其骇人。
封邵音愣了下。
周怡看不下去了,上前来阻止,被封邵音一把拽住。
他们都出去了。
来到门外,周怡不满道,“你把我拉走干什么,穆九霄在发酒疯啊!万一伤到了方禾怎么办?”
封
邵音道,“老穆没喝多少酒,自始至终都没有碰过那个女人,方禾是误会了,他们俩的事让他们去解决。”
“不行,我总觉得穆九霄不对,我得在屋子外边守着,以防万一。”
包厢内,方禾声音沙哑而厌恶,“穆九霄,我再说一遍,你放开我!”
穆九霄赤红着双眼,“你为什么穿这一身来会所?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”
方禾问,“你说这是什么地方?你能来,我为什么不能来?”
“你来就是羊入虎口!周怡也是个女人,她带着你来,拿什么保护你?”
“是啊,该你保护我
的,你是我的老公,我的靠山,那你在干什么?你在这种狼群结伴的地方,跟他们厮混,这难道就是对的吗?”
穆九霄的手指一寸一寸收紧。
方禾疼得失控,吐出的话也没有了分寸,“凭什么你可以玩女人,我不能乱搞?我就是要在你的眼皮子底下,让你看看你的老婆有多少人追捧!”
方禾大声嘶吼,带着哽咽的热气揪紧穆九霄的心。
周怡在外面听得难过死了。
他们在吵架。
恩爱的夫妻鲜少吵架,但是一旦吵起来,必定天崩地裂。
她抓着头发,“怎么办,穆九霄会不会打
小盒子?”
封邵音也紧张得不行,“肯定不会的,老穆不会那么渣。”
没一会,里面就传来了抨击的声音。
周怡一惊,“完了,打起来了!”
封邵音也没想到会这样。
就在他准备砸门的时候,里面传来了穆九霄呼吸粗重的声音。
他一愣。
周怡也愣了。
这是?
方禾呜咽的声音很低,但是能听出来,里面肯定是光着身子的那种打架。
“额……”封邵音挠挠脑袋,“这就不必进去了吧?”
周怡气死了,“他妈的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!”
她转身走了。
包厢里的声音
持续了很久。
方禾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。
很久很久了,久到方禾已经忘了,上次跟穆九霄在床底之间这么痛苦,是什么时候。
即使是刚结婚那一年,他们生疏成那个样子,穆九霄也没有折磨过她。
可是今天,他因为发怒,失去理智地让她疼。
她没有力气穿衣服,就蹲在地上,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。
穆九霄抽完了一支烟,垂眸看着她一动不动的样子,弯腰去抱她。
方禾道,“滚。”
很轻很轻的一声滚,沙哑不堪,像灌了沙那样难听。
她一向明亮的眼底,一片死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