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反了,视频里是镜像。”
阮鲤蹙眉,“我知道是镜像,我改过来了啊。”
她突然感觉自己的手指不会动了,她学着视频里的手势,食指和中指都要打架了。
正在她纠结时,修长的手指盖住了她的手,轻轻捏着她的指尖,给她调了位置,“这。”
阮鲤啊了一声,“哦,是,哈哈。”
江渝辞又把她另一只手挪了一下位置,“针要在毛线上面。”
阮鲤迭迭点头,“上面”
“嗯,织吧。”
阮鲤所有的姿势都对了,但是织出来的却歪歪捏捏,能看出是什么,但丑得别具一格。
江渝辞在旁边时不时瞥过去。
在看到那些乱乱的针脚时,心里羽毛挠一样,很难受。
“你要把这个送给我?”他问。
阮鲤点头:“对啊,我本来就是给你织的,你看我织了这么久,这么努力学习,应该不会和我计较了吧?表情包那事就过去了啊。”
江渝辞本来就没在意那种事。
他收回视线,放在电视上,看到上面陌生的人脸,发现自己都不知道剧情走到哪了。
再看也是强撑。
他索性专门盯着阮鲤织围巾了。
直到阮鲤越织越多,江渝辞终于忍不住了。
完全是——一窍不通。
要是把这样一条围巾给他,他会抓心一整天。
江渝辞拿过围巾,“你不要捏那么紧,一会儿松一会儿紧,就乱了。”
江渝辞顺着她的织过的那排顺着往下织,“力度适中。”
“我,我紧张。”阮鲤手心都出了一层汗,“我选的这个虽然好看,但是不太好织,还有点复杂。”
江渝辞指尖灵活翻绕着棒针和毛线,眼睫直直垂着,专注盯着手里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阮鲤觉得腿有点麻了,但不敢动。
拿眼偷偷瞧着江渝辞,他正沉浸着。
阮鲤怕自己一动,惊扰了他,他就不织了。
阮鲤抬了一下头,愣了一下,电视还在放着,声音不大不小,但绝对有存在感。
她刚才居然完全没有听到电视里的声音。
甚至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她刚刚聋了吗?
阮鲤按了下自己的耳朵。
江渝辞抬头,“你要我自己准备自己的道歉礼物?”
“额”阮鲤低头,“我觉得,这种还是不适合我。”
阮鲤还特意选了灰色,总觉得自己照着视频学就能织出一模一样的来。
谁能想到自己根本不是动手的料。
“你织吧,不要浪费材料。”阮鲤说。
“”
江渝辞手间又开始动起来,他腰微微弓着,手肘弯曲,旁边的小毛线团渐渐变小。
鱼刺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沙发,还倦到了江渝辞腿边,一下一下晃着尾巴,怯意地眯着眼。
突然,江渝辞眼前遮了一片阴影下来。
阮鲤抬手,把那个可爱的小发夹别在他耳边。
是她才拆出来的快递,凯蒂猫的系列发夹,一共有十个,阮鲤头上戴了两个。
在看到江渝辞认真专注的神情时,忍不住给他别了一个过去。
粉色的凯蒂猫别在他柔顺的头上有种别样可爱的反差感。
阮鲤咬着唇忍笑。
江渝辞缓缓抬头,抽出手去摸了一下头。
阮鲤按住他的手,“好看好看。”
她抓住江渝辞抽出来的那只手,又快速地把手机拍照界面调出来,按了一张。
咔嚓,画面定格在他清冷的面庞上,微睁的眸有点茫然,耳边的发夹在他整体灰白色调的穿搭上很突兀。
修长的手指上被一只更为纤细的手按住动作。
阮鲤现在很想有自己的手机,然后把这张照片保存住。
“你不许删。”
江渝辞只看了她一眼,说了句无聊。
阮鲤抱着自己的发夹和发圈想要给自己编一个发型,找了半天,“江渝辞你家没有镜子。”
阮鲤只好把手机摄像头打开,对着摄像头。
她又回到了之前蹲在沙发边的状态。
江渝辞则是坐在旁边不紧不慢地织着手里的围巾。
阮鲤编了两个可爱的鱼骨辫,凑到江渝辞脸前,两手捏着自己的辫子:“江渝辞,你知道这个辫子叫什么吗?”
“辫子。”
“”
阮鲤觑他一眼:“这叫——鱼骨辫!”
她笑得像是乌沉的天幕从窟窿里倾泻出阳光,明眸眯成弯月,眼尾那点痣仿佛都生动起来。
江渝辞愣神看了她许久。
看到阮鲤都已经耳红,“额,鱼骨,是——和鱼刺有关。”
她眼睫闪烁几下抱起了沙发上窝着的鱼刺。
佯装无事地摸了摸鱼刺的头。
“喵呜”从睡梦中被强行开机的鱼刺很不满地喵呜了一声。
江渝辞朝阮鲤伸手。
阮鲤顿住,慢慢把手里的鱼刺抱着放上他的手。
“”江渝辞从鱼刺温暖的肚子下抽手出来,“手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