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姜戟已经辞官,但他坐拥一套宅子, 长得又俊朗, 上门说媒的人还是络绎不绝。
姜戟不厌其烦,索性在门口张贴了大字报, 说是自己已有爱人,请各位适龄的女性另找良婿,别再上门打扰。
字报贴出之后, 确实挡去了不少媒人,但姜戟却没有因此感到轻松, 只因为呆瓜这边开了朵不太明显的小桃花。
这天姜戟依旧在包子铺帮呆瓜打杂, 抬眼却看到个小姑娘拎着筐水果站在他身边。
“你要什么口味的包子?”姜戟下意识地开头问道, 以为这姑娘是来买包子的客人。
“不是。”小姑娘忙摆摆手,又探头朝店铺里看去,小声道,“我是来送水果给呆瓜哥哥的, 他人呢?”
姜戟微微挡住她的视线,“你是?”
“我是隔壁面馆的晓晓。”晓晓说罢, 踮起脚直接叫了声,“呆瓜哥!”
这会儿姜戟也没法阻拦,只能看着呆瓜从店铺里走出来, 而后还对晓晓笑了笑,“晓晓, 你, 你来啦。”
这亲昵的语气不禁让姜戟眉头一皱, 审视的注目再次落在晓晓身上。
“我给你送点果子来,都是我阿娘在乡下自己种的。”晓晓把手里的竹筐递给呆瓜。
呆瓜也不客气,收了下来就道,“谢谢。”
晓晓见他收下,转身刚想离开,却又扭捏地回头,“呆瓜哥,我,我阿娘催我成亲了。”
呆瓜愣愣地点头,“你,你不愿意吗?”
“当然不愿意啊。”晓晓立刻道,脸红了大半,“我心里有谁,你不知道吗!”
说完,她便快步跑远了,只剩呆瓜歪歪头,还是有些迷茫。
“我,我不知道啊。”呆瓜侧头看向姜戟,表情有些困惑。
“我知道就行。”姜戟声音沉闷,眼神扫过晓晓的背影,透露出他此刻不悦的心情。
“啊?”呆瓜更是懵懂起来,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看起来都知道,就他不知道。
捏着包子,呆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刚才晓晓那表情,就跟上门来想要和姜戟结亲的女子差不多,而且她刚才也有提及成亲的事情,该不会是晓晓也看上了姜戟吧?
想到这里,呆瓜用力砸下面团,伸手将门口的姜戟拽到自己面前,“晓晓,是不是,喜欢你?”
姜戟很是头疼,这事最后居然还能怪到他头上。
他刚想开口解释,可又想到不如干脆让呆瓜误会,便改了口,“大概是吧,所以以后我们要离她远一点。”
“好。”呆瓜认真地回应,抓着姜戟的手不肯放松,“你,你不准喜欢她。”
于是,呆瓜这桃花还没来得及开就被姜戟掐断。
而后晓晓每次再来找呆瓜的时候,总被他以各种明显的借口搪塞,便当成呆瓜在拒绝她的心意,来往的次数也越发减少。
姜戟很是满意这种情敌反倒被当成情敌的结果,但还是从中意识到了危机感,对呆瓜身边的人更是不敢放松警惕。
在包子铺帮忙了一个月,附近的客人也逐渐熟悉姜戟,知道他是大将军,却也没有再因为这个身份而惧怕他。
姜戟眼见生意越来越好,便筹划着出钱开家属于自己的店铺。
虎子听说以后也没有阻拦,毕竟呆瓜帮了他许多,而且生意也进入正轨,再找人来看店不是什么难事。
呆瓜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做包子,不过因为想要赚钱才会答应虎子,现在听说了姜戟的想法,更是心心念念着要开一家糕点铺子。
姜戟没有异议,按着呆瓜的想法找了家铺子,然后装修起来。
就在他们忙活着新店铺的事情时,宫里却发生了一件大事,皇帝病重,据说捱不过十天。
姬子渊接管宫中大小事务,已然有了几分君主的模样。
数月以后,呆瓜的糕点铺也如火如荼的开张,每天光是数着铜板都能让呆瓜乐上一整天。
而姜戟的身份早已不是秘密,大家也猜测着两人的关系,毕竟堂堂大将军,放着大官不做,跑来给个呆子打杂,若不是关系匪浅,可说不过去。
幸好皇城之中民风开放,喜好男风的人也不少,对于两人的关系虽会有闲话,却是无人质疑。
这日呆瓜和姜戟关好铺子走回家,却在门口看到一个破旧的木盆。
木盆里传来几声奶叫,像是有个小家伙努力地扒拉着盖在木桶上的纱布,可惜无济于事。
姜戟一把扯开纱布,只见里面躺着一个婴儿。这婴儿四肢健全,可脸上却有一大块青青紫紫的胎记,看起来确实有些渗人,想来也是婴儿被遗弃的主要原因。
“啊,宝宝。”不等姜戟细想,呆瓜却先惊呼出声,然后小心翼翼地抱起木盆里的婴儿,嘴里还不停念叨着,“好,好可爱呀。”
而这时,姜戟也看到了木盆最底下的书信,打开一看,竟然就是这小孩母亲所写,说是小孩天生有胎记所以被夫家嫌弃为不祥之人,听说他俩是爱侣,心想他们应该无后,所以才想把小孩交托给他们。
“真是不负责。”姜戟叹了口气,信中所写的冠冕堂皇,也不想他们若厌恶小孩,这婴儿岂不是就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