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花池淹不死人,若洛二小姐是死在池内,那一定是先昏迷后溺死,或者说,在被丢进水中时,她就已经死了,有人害她。” 戚明轩大惊:“这小宅门的勾心斗角也这么凶狠吗?竟到了要害人性命的程度。” “哼。”暗离冷哼一身,嘴角挂上讥讽,眼神阴翳了几分:“争风吃醋、尔虞我诈,可不是深宫官户才有的。” 徐子澜的衣襟与宋弋清的手肘擦过,像是女人在用手掌挠抚他的胸口一样,顿时让徐子澜双耳一红,回想到了昨晚那满帐春.情的光景。 他现在只要盯着宋弋清,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些不能言说的污秽画面。 当然,是自己无耻下流,趁人之危,跟宋弋清无关,她永远高高在上,受人瞻仰。 徐子澜冒了一句:“刚才那院子,有妖气。” “嗯,妖气浓郁,就跟在那儿住的不是洛清翎,而是妖。”宋弋清那张脸矜冷无暇,扯唇动时唇瓣动作很小,更显大家闺秀。 “那洛二小姐会是惨遭妖怪毒手吗?” 天真烂漫的徐子澜,宋弋清对他却并无不耐:“若是妖害死的,过了一天后才来带走尸体?” 暗离多了句嘴: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那洛二小姐本身就是妖,所以她的居所才堆满妖气,即使死了几天,这妖气也久化不去。” 一句话,又遭逢了宋弋清的脸色:“人都死了,别编排人了,当心人夜晚来寻仇。” 话一出,原本轻松自如的暗离便是面色忽白,硬着头皮假装强硬:“我就是魔,我跟她两谁怕谁还不一定呢。” 话虽如此,但那脸色可不太与话相对。 暗灵撑不过片刻,又抓着宋弋清的胳膊:“不会真有鬼吧?没听说有鬼界这个东西。她不至于吧,我也没说她什么。” 暗离四处张望,一阵凉风袭来,让她这魔头都生出几丝刺骨的凉意。 戚明轩手指压着下颌思索:“所以洛清翎的尸体就是被妖怪掳走了,这妖怪吃尸体,还吃了这么多个。不会是个小妖怪吧?打不过那些活人?” “那个彭戊也奇奇怪怪的,最开始豪横粗蛮,现在又萎缩忌惮,提起洛清翎,就跟换了个人一样,比负心汉还要心虚,他一定跟洛家认识,而且还很熟,或许洛二小姐的死还跟他脱不了干系。” 不得不说戚明轩这猜想算是说到了众人心里。 宋弋清向戚明轩挑了挑眉,莞尔轻笑,在黑夜中也尽显妖冶媚情:“想知道吗?” 戚明轩觉得他要被宋弋清引诱得神魂散尽了,懵懵的点头:“想。” 徐子澜心中攒气,任何一个人,无论男女,在面对如此娇俏可人的宋弋清,皆会被她拉入无尽深海情渊,甚至是甘之如饴。 戚明轩也是会喜欢宋弋清的吧? 晏无邪看得摇头,漆黑的眼珠一滑动,对戚明轩那副样子着实是看不上眼。 美色误人,这话不假。 夜半三更时,徐子澜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,因为宋弋清和戚明轩一起出去了。 月黑风高,孤男寡女,他还挺害怕戚明轩……欺负宋弋清的。 虽然这样说对戚明轩是轻辱,虽然戚明轩不一定能打得过宋弋清,但他就是心神不宁,于是翻身下床。 宋弋清和戚明轩恰好回客栈,两人之间站得不近不远,宋弋清依旧走在前头,身后的戚明轩脚步虚浮,双眼迷离,嘴里也哼哼唧唧的喘息。 徐子澜即刻朝着门口迎去:“宋姑娘,戚公子,你们去哪儿了?”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醇香浓厚的酒气,像是桂花酿制的,还挺好闻,不过味道较冲刺鼻,可见两人喝了不少,不过应该多是戚明轩喝的。 再一看戚明轩,虽步履能勉强站稳,但那眼神已经迷得都快紧闭了。 “出去找几个酒鬼套话。” “以元家和彭戊的声名威望,再加上洛家的支支吾吾,也问不出些什么,戚明轩既那么想知道,我便帮他一把。” 宋弋清说得冠冕堂皇,徐子澜却觉得她聪明伶俐,笑起来白牙外露时很是惹人喜爱,像是不谙世事的闺阁公主。 这还是徐子澜第一次见这样的宋弋清。 戚明轩看着眼前两个晃荡的身影,头疼欲裂,在双腿发软快要向地下直摔而去时,下意识扑向了人:“宋弋……清。” 可把徐子澜吓得不轻,迅速上前将戚明轩从宋弋清身上拉起,自己搀扶着:“戚公子?” “宋姑娘,你也?” 宋弋清反应紧促强烈,瞳孔骤缩:“我没喝,戚明轩没让我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