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夏提刑见花魁娘子竟如此殷勤,喜得眼睛没了缝儿,呲溜一声,将杯中之酒喝得一干而进,又故装深沉地唉声叹气道:“嗐!还不是要连夜提审一个犯人,熬了我整整一宿!要不然,嘿嘿,我哪里肯舍得错过和花魁娘子的邀约。” 陆丽仙又为夏提刑斟了一杯酒,微微地晃了晃,抬起明眸盯着夏提刑,似笑非笑地说道:“哦?到底是什么犯人,竟需得劳烦提刑大人亲自出马,连夜审问?” 夏提刑早已被陆丽仙迷得七荤八素,一问之下全都说了:“还不是那个前些日子将金陵城闹翻了天的西门小官人!昨晚上,被我们的人抓到了!因他关系着那江南银钞造假案,需得连夜审问。” 陆丽仙了然一笑:“原来是他呀……唔,那他都招了吗?” “招了,当都招了!说起来也好笑的很,你当这西门小官人是什么人?原来不是什么山东来的大财主,而是什么兔儿爷巷子里卖屁股贴烧饼的西门小倌人!” 筵席之上,夏提刑的这一番话惹得众人哈哈大笑。 唯有花魁娘子陆丽仙低着头、垂着眼,嘴角勾起一丝微笑。 如今蕙兰走了,她行事再无顾忌。 正所谓“有冤的报冤,有仇的报仇。” 那些人欠下碧桃的血债,她要一笔笔地讨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