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玉这一觉睡了很久。
“身上好酸……我果真是睡久了,到处都不舒服。”
她娇气抱怨,侍女沉默着为她敷上热毛巾。
每每吃完药睡醒,总得配合药物沐浴一次。
洗完澡神清气爽,齐玉放松的打个哈欠。
“我又困了。”
晓儿眼里闪过一丝忧虑,微不可查。
她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这份平静很快被打破,冯戎亲自前来向齐玉宣告迫不及待要与她合婚的喜讯。
晓儿奉茶的手一颤。
冯戎很快就离开了,走前温情脉脉,握着齐玉的手说我一定给你盛大的婚仪。
齐玉笑得甜蜜,神情却有些恹恹的。
她又在打哈欠。
晓儿端来一碗酸梅汤,状似不经意开启话题:
“姑娘今日似乎极为困倦。”
“是啊。”
齐玉又打了个哈欠,“睡不够似的。”
“用些酸梅汤解解乏,甜甜嘴。”
齐玉笑着接过瓷碗,“晓儿今天活泼了许多。”
晓儿动作一滞:“是吗?”
“往常你才不会说这许多话。”
酸梅汤果真好味道。
“晓儿只是想逗姑娘开心呢。”
齐玉就笑:“知道晓儿对我好,酸梅汤做的也好,喝完似乎也解了许多困乏。”
她是比刚起那会儿有精神了很多。
“知道姑娘困乏,我特意加了些提神的薄荷。”
晓儿的声音波澜不惊。
“……薄荷?”
齐玉呼吸顿住了。
良久,她重新放松,“我的药平日里是谁在准备?”
晓儿眼里微光亮起:“是王爷吩咐下去的,我不曾接手。”
齐玉当然知道。
“若是你接手,我便不必问了!”
齐玉要看药方。
冯戎第一时间得知了消息。
“怎么了玉儿?”
冯戎刚踏入房内就知道自己来晚了。
保管她用药单子的人并不敢违逆这位大婚在即的准王妃,此刻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看齐玉翻看册页。
冯戎扯出一个微笑,眼里却能迸出杀气。
下一秒就见齐玉理直气壮,指着一味药问:“这是什么?”
杀气消失了。
冯戎想起齐玉此刻的状态。
她不记得那些药材是干什么用的。
太好了,简直是好极了。
“那是大夫添的安神药材。”
冯戎扯谎不打草稿,“你最近有心火不安宁,怕你晚间睡不好,特意加了进去。”
“这样哦。”
齐玉想想觉得有道理。
“那你不告诉我?”
“你也没问。”
冯戎语气平淡,“怎么,醒来还困,没睡够有起床气,便又给我找事。”
捏捏她的脸,似有惩罚之意。
“才没有找事。”
齐玉偏头躲过,鼓起嘴巴:“不过是看看药方,省得心里不踏实,连自己吃的什么药都不清楚。”
“交给我你还不踏实?”
冯戎揉揉齐玉的头,视线越过她看向她身后沉默的侍女。
阴冷的。
安抚了齐玉,冯戎又命人将新婚要用的东西送来供她挑选。
这一折腾就折腾了大半天。
冯戎陪她用完晚饭,又陪着直到她呼吸匀称,睡颜安稳。
“玉儿……还有三天,你我就是夫妻了。”
少女安睡,一无所觉。
冯戎也不需要回应。
他眸光温柔深情,照顾她,他甘之如饴。
灯火缱绻。
适合做一些消灭风险的事情。
“本来你一直乖乖的,解药是准时给你的。”
晓儿蜷缩在地上努力压抑痛苦,冯戎冷笑:“想要提醒她药里另加了东西,让她怀疑我?”
晓儿浑身冷汗。
“你……只是在害她……”
她痛苦地喘息。
“还在嘴硬。”
冯戎眼神阴冷,“我只是想让她成为我的妻子。过去那些记忆,好的不好的,忘了也就忘了,没什么好记挂的。”
“你明知不是这样……”晓儿虚弱开口,“你不敢让姑娘想起,只因为那个男人!”
疼痛折磨她每一根神经。
冯戎暴怒。
“你还真是死性不改!”
晓儿闭上眼等待接下来的惩罚。
预料的疼痛并未如期而至,只听见男人冷漠的声音响起:“罢了。”
但他并不是放过她的意思。
“从你想要隐瞒玉儿还活着的消息带她走开始,就注定是个要死掉的棋子。背主的细作没有活着的资格,你以为你对她的心思我看不出?”
晓儿睁大了双眼剧烈喘息:“我……没有……”
“呵。”
曾经的主人宣判她最终的结局:“你的解药我会给你,但这是最后一次。三日之后大婚礼成,你最好跑得远远的去死,我不想要看她为你伤心,你不配。”
你,不配。
晓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