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小娘以柔和的语气规劝:“青楼女子如何能嫁入王府,你怎能学你大哥?他母亲家境殷实,三千两对于王妃来说不算什么!”
她的话虽温和,却不乏严厉。
“但我们,那可是一年的开销啊。”
萧缙低声道,声音里满是不甘。
“你现在怎么越来越没分寸,若星还在孕期中!”
朱小娘的责备里夹杂着几分焦急。
萧缙跪在那里,良久之后,终于低喃出声:“我非要娶她,若是正妻不行,那就纳为妾室吧。”
镇北王闻言,怒不可遏,手中的鞭子再次甩出,空气仿佛被撕裂,鞭声震耳欲聋,在空旷的大厅内回响不绝。
“咻——”一声锐响,划破了空气的宁静,也似乎划开了某种未知的真相。
慕姝瑶立于小院门前,目光闪烁,忽然间似是明白了什么。
“消息不是我们泄露的,母妃应该也不会,难道……
是朱小娘?”
这个突如其来的推测,即便是心思缜密的萧朔也为之一愣。
“你的意思是,今天这事,可能是朱小娘告诉父王的?”
萧朔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。
“这只是我的猜测,没有确凿证据。”
慕姝瑶边说边迈进了屋内,心中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。
萧朔紧随其后,沉吟道:“若真是如此,朱小娘无缘无故为何要把这事告知父王?难道她不想二弟纳妾?”
这问题一提出,细想之下确实耐人寻味。
毕竟,朱小娘出身于名门,对于那些风月场所的女子自然是难以接受。
就连他当初接林纭回家,即便开放的王妃都无法容忍,更别提规矩至上的朱小娘了。
“她能接受才怪!”
萧朔心里暗道。
“说不定真是她。”
这个猜测在心头悄然生根,再听着堂屋里朱小娘的哭喊,只觉得讽刺异常。
慕姝瑶走在前方,嘴角微扬,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:“朱小娘这么做,恐怕是为了避免二弟对她产生怨言,故意利用父王的手,断绝二弟对容香的念想。”
“你觉得二弟这次真的能放弃?”
萧朔更想知道慕姝瑶的看法。
慕姝瑶轻轻摇头,前世的萧缙对容香近乎痴迷,多次为此与朱小娘发生争执。
凭借容香的心机手腕,即使萧缙此刻答应不娶,将来也难免会旧情复燃。
“口头上的放弃哪里那么容易,心中的情感哪是说放就能放下的。今日这番表面文章尚且难说成功,将来他必定还是要想办法将容香迎进门的。”
说着,她手持钥匙,准备离去。
萧朔随口问及:“去哪儿?”
慕姝瑶解释说:“万宜街的店铺快装修完毕了,有两家的桌椅也已经摆放整齐,我想去看看情况。”
见他注视着手中的钥匙,便顺势邀请:“世子是否愿意同行?”
萧朔的回答出乎意料地爽快:“去!”
干脆利落,让慕姝瑶心中一动。
既然他主动提出,自然要带他一同前往。
“正好,世子如若发现有何不妥之处,尽可直言。”
两人一道出门,厅堂内的责骂声和朱小娘的哭声依然不绝于耳,引得院子里的人纷纷侧目。
抵达万宜街时,一个令人不安的场景映入眼帘——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围在新店铺门前,透过门缝鬼鬼祟祟地向内窥视。
“这可不是什么好事!”
萧朔与慕姝瑶默契地交换了个眼神,随即悄无声息地接近。
待到足够近时,萧朔猛然拍了一下其中一个家伙的肩膀,声音冷冽地问道:“瞅啥呢?”
那人显然未料到会被发现,惊慌失措之下,脱口而出:“看看怎么进去把这些桌椅一把火烧了。”
话一出口,他僵硬地转身,直面萧朔,顿时脸色煞白,连退数步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为何要烧毁店铺里的桌椅?”
萧朔眼神凌厉,背后的拳头暗暗握紧,关节咔咔作响,散发出不容小觑的气势。
那些人的脸瞬间变得如土般灰白,其中一人勉强挤出笑容,试图圆场:“我们只是在开玩笑,公子和夫人别当真。”
那人一边说着,一边将一只手搭在同伴肩上,另一只手则偷偷藏在身后,不停地向后方的同伙打手势,企图传递什么信息。
然而,当他回头准备撤离时,却发现身后的两名同伙早已不见踪影,仅剩下被他挡住的那个瑟瑟发抖的人。
两人面面相觑,心中暗叫不妙,正打算转身逃离——
此刻,萧朔猛然间伸出有力的手,紧紧攥住了其中一个想要逃离之人的衣襟,那动作之迅速,犹如猎豹捕捉猎物,让人几乎看不清其手势的轨迹。
而那人心中似有狡兔,脚底如同涂抹了油脂一般,一个灵活的转身企图挣脱束缚,身形一闪便欲逃离此地,但那敏捷的动作终究未能完全逃脱萧朔的掌控,只留下一串狡黠的笑声回荡在空中。
汉子见势不妙,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干笑,身体略显僵硬地转过身,面对着两位显然不好惹的人物,语气